安装包解压完打开文件夹，里面有一个叫”霸王别姬.exe”的东西，图标是像素感很重的项羽侧脸，背景大红色，看起来像是九几年某期电脑报附赠的光盘封面。我就这么双击进去了。
进度条跑完，主界面的配乐响起来，是那种MIDI合成的琵琶声，带点沙哑的那种，不是后来游戏里常见的管弦乐，就是很朴素的一根弦弹出来。画面定格在一个水墨风格的篝火营帐，下面有四个选项：新游戏、读档、选项、退出。字体是宋体，还加了描边，颜色偏金，整体美术风格你说它简陋吧，但它有点东西，跟那个时代做出来的很多粗糙的国产游戏不太一样，有种刻意为之的克制感。
这游戏我记得小时候在表哥那里见过，他当时在玩，我凑过去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懂，只记得有个场景是项羽在一个很窄的山路上跟人打架，画面抖得厉害，他说那是刻意做的震动效果，我以为是他电脑快死了。后来就再没碰过这游戏，这次是翻旧硬盘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存进去的，连个文件夹名都没有，就散放着。
战斗系统是回合制，但有个地方有点怪——行动顺序不按速度属性来，是按一个叫”气势”的隐性值排的，这个值会因为你上一回合做了什么操作而浮动。我在NGA看到有人说这是故意设计的，模拟战场上士气的概念，我倒觉得更可能是程序员当时偷懒没好好做属性系统，但结果阴差阳错弄出了一个还算有意思的机制。当然我没法验证这个。
地图设计是章节推进式的，不能自由跑图，每个章节有几个固定的地点可以去，选完就过去了。我一开始以为这是减法设计，后来发现不对，有几个地点如果你这次没去，章节推进之后就消失了，里面有些对话和道具就再也拿不到。有一个叫”垓下”的地点，我第一次通关根本不知道要去，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进了最终章，退出去重开重玩，发现那里头有一个项羽独自站在营地里的夜景，什么事件都没有，就是站着，配乐换成了一段很短的箫声，然后自动退出来。我不太确定这算是彩蛋还是正常内容，看起来挺奇怪的。
装备系统不复杂，就是武器防具分槽，但有个点让我犯了蠢：游戏里武器有个属性叫”魂铸”，我以为是附魔的意思，把一把好不容易攒钱买的戟拿去二次魂铸，结果那个操作是重置附魔，原来+17攻击力的词条直接没了，换了一个什么”月下-移动速度+2″，在这种回合制游戏里完全没用的东西。我盯着那个结果看了大概三秒，然后关掉了游戏。
剧情文本量其实挺大的，我粗略估算过，每个主要角色大概都有两三千字的对话，虞姬那条线写得还行，不是那种一上来就哭的处理方式，她有几段跟项羽争执的对话挺有来回的，不像是填充剧情。项羽这个角色处理起来确实难，历史上这个人的争议点太多，游戏里的处理是选择了一个比较正面化的角度，有些地方感觉是刻意在帮他圆，不知道当时做游戏的人是真的这么理解这段历史还是只是想卖好感度。
通关之后有一个结局CG，就一张图，项羽和虞姬的背影，乌江边，没有战斗没有动画，文字跑完了就停在那里。我在那个画面上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等什么，或者说，这算不算一个正常意义上的结局。
